我见他腰后的箭袋子绣得颇为精致华美,拿在手上看了看,说:“这手艺真是不错。”
“灵心绣的。”他笑得有一丝羞涩。情窦初开的模样。
“你喜欢灵心,她又长你几岁,我同你阿父倒是十分放心她。将来她若生下长子,那孩子又还可以作为,便可按你们鲜卑人的习惯立为嗣子。晋安公主也欺负不到灵心的。”
觉儿默默点点头。大概对婚事还是有些不开心,嘟嘟囔囔说:“还是阿父有福气,可以将他喜欢的女子娶作正妻。”
我一笑:“我又不是他的原配,只是继妻而已。”
他急了:“怎么说都是有资格和阿父并肩站在人前的。灵心却没有这样的资格。”
我伸手掸了掸他肩膀上的衣褶:“她原是你的侍女,本就没有机会同你并肩人前。可是两个人的感情,并不需要别人来喝彩,自己明白就行了。越被众人瞩目的感情,越容易被破坏。”
说到最后,有些悲伤。也不知自己说的是谁。
见他还有不快,又说:“我们宇文氏的孩子,婚姻总不可能十分顺遂心愿的。好在你阿父还同意你纳了灵心是不是?你好生待晋安公主,就是在帮助你阿父。你也必不希望你阿父再被人行刺吧?有晋安在你府中,总多一重保障。至于你的心在谁身上,谁又管得了?你说是不是?”
我也成这样一个妇人,肚子里一箩筐理直气壮的大小道理,关于政治关于婚姻关于利益关于大局。可我曾经也是为了爱情可以豁出一切生死相随的呀。锦绣醉梦的前半生,只浓缩成这样一些曾经被自己耻笑的话,又说给自己的孩子听。
我也老
第九十章 恭帝元年(公元554年)- 春(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