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接受事实。
然而我抬头看着他,这个花白着头发的雄心万丈的男人令我心中腾起一种巨大失望和恐惧。他与我的距离陡然远了。
真是夕阳西下水东流。他成了阴谋和权力的情人,而我只沦为他缤纷的江山英雄梦中一点灰白憔悴的影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同他的梦想开始格格不入?
我流下泪来,然而事到如今,还要揉软了心肠,为父亲求一线生机:“宇文泰。不要杀我的父亲。他年事已高,你放过他。”
他面无表情,脸是冰凉的。军国之事他从不退让,如今愈发冷酷无情。
“宇文泰!”我扯着他的衣袖泪如泉涌。怎的数月不见,他严酷至此?
他高高在上地站着,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说:“前两天,于谨、萨保、杨忠、韦孝宽已率步骑五万前往江陵。战场上刀剑无情。我只能保证,若他为我们所俘虏,我可以让他在长安颐养天年。”
可他不保证在江陵城破之前,父亲就已经阵亡!
他不欲再与我多言,只说:“眉生通敌虽与你无关,但你总有管教不严之过。这段日子你就在这里闭门思过,哪里都不要去了。我也会告诉几个孩子,这段日子都不必来了。”
他大步而去,没有半点情面。
必已知道是觉儿将他要攻打江陵的消息告诉了我。也许觉儿已受到责罚。
两军对垒,难有亲情。说到底,还是不信我。正是战时,便将我软禁于聆音苑中,里外难通消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