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的”张良愣了愣,说:“好巧,大概我也是。”
那一个黄昏,张良跟李西垣就这样背靠背的坐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看着发黄的墙壁静静的出神。没有酒精,没有香烟或是其他的,可就在回头相视而笑的一刹那,他们还是体会到了一种不太真实的相融感,仅仅抚平了这一瞬间的仇恨。
“我爸跟我断绝了关系,他是个基督徒,圣经里说像我们这样喜欢男人都是要下地狱的。但是没想到在下监狱之前,他就跟我断了父子关系。”
在后来的日子里,没有一次探监,没有托人送过任何东西,哪怕连一封简短的书信也没有。张良从小就以为可以永恒的的亲情,原来脆弱得让他发笑。
“子房,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怎么做”
李西垣其实是一个很精致的人,精致而又高雅的散着奢靡的危险气息。尽管早就猜到了答案,张良也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一点好奇。
“拿着一把点45,对准他的脑门,bang的一下,就可以完事了。”
“点45哈,听起来倒是挺适合我。”
“等出去了,我给你弄一把好家伙。”
“出去”
还是第一次聊到这两个字眼,开口之际张良才感觉到,也许他是真的有些喜欢监狱里的日子,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做着一成不变的工作,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就这样与外面的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