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宫群被早早点亮的灯火包围,紫台通明一片。
元蓥几次放下手中书简,透过窗牖,看向淋湿了的绛桃树。
当鸽子传来飞书,她有那么一瞬心软了,差点下不定决心,而最终迫使她狠下决心的是,她没有想到能说服自己放弃此事的理由,没成为太女前她是养尊处优的徐公主,住进东宫后她是众人捧在顶尖的副君,她的心已被高高在上的皇权侵蚀,她甚至不敢想象,有一天不再是皇帝,她又重新过上公主那样的生活,或许比之更差……这种猜想糟糕透顶,却也提醒了她,登高可能会跌重。她让人锁上殿门,把自己囚在里面,她要阻止自己心软。
“你一定很害怕。”肩部微微沉下去,一双纯白的手轻搭她的颈侧,“母亲也有过和你同样的经历,惧怕,彷徨,在良心的谴责下苦苦挣扎纠结。但只要想到,要成为皇后的我,就绝不允许自己退缩。”
元蓥泪下,握住母亲的手,紧紧的。
凋落的红梅在雨河轻快地漂浮,如只只小船。渠奕看着那些漂湿的花瓣,楞楞地出神。他站在庑廊下许久了。元灵均迟迟未返令他心乱如麻,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思考事情。
她送同庆出京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情,为何不见回来,也无人报信?是被突发状况绊住了脚,还是临时召入宫中?派出去寻她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而里市已经关闭。
他走到台阶下,雨丝飘打在脸上,沁人心脾的凉。
符飘从长廊尽头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樊欣,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仓促。
“公子。”他走到渠奕身后停下,“大事不好。”
他刚一说
第九十七章 猎者之眼(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