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小婢先服侍您更衣吧,当心春寒。”
走到寝房前,元灵均猛地停下脚步。鲲娇莫名地看着她。
“我今晚可能睡不着,你温一些牛乳,兑上安神散送过来。去把门关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走进内室,也没看见出现在鲲娇脸上担忧的神情。
雨还没有停,深夜的寒气越来越重。鲲娇望了望庑廊,还没见天宝请公子过来,只好掩了门往庖厨方向去。
一进屋子,元灵均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向后趔趄了一步。出门时她怕吹风就在外面穿了挡风的莲蓬衣,眼下淋了一场雨,莲蓬衣和外袍都湿透了,好在里面的衣裳只有一点点潮意,那也不至于着凉啊,她这身子不但没见好,反而越来越虚。扒开领口一摸脖子,果然如此,以下整片肌肤都冰凉凉的,还没手热乎。
她的手腕怎么会有伤口?她想起了。
抚着腕上的掐痕,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凝结,隐隐发疼,当时竟无感觉,看着深浅不一的口子,元娞产子时的恐怖情形还清晰地映在元灵均眼前,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具面临死亡的勇气……手滑至下腹,长长地叹息一声。要真是怀的他的,又能如何?陛下为了子嗣不惜强夺他人辛苦生下的婴儿,而自己有的,却要因为他的生父而剥夺他的性命吗?
她急不可耐地搬来君父赠她的箱箧,取出那面青铜芙蓉镜,置在一架镜座。
跪在裀褥上,快速除去湿黏的衣衫,待衣裙褪尽了,一副苍白的躯体映在镜中。她的脸比以前的轮廓更为明显,她瘦了,因为有身的缘故,她胃口一直不佳,不肯好好吃饭,连肚子凸起的部分也不甚明显。
在这一刻
第一百章 悲喜珠胎结(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