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的窗下写字,行笔从容,笔势飞动,书风劲稳放纵。常言道:字如其人。字里行间便能看出下笔者的心境旷远,在山水之上,像行走世间诗人写的字。
渠奕诸体皆会,造诣颇高,元灵均都知道,她看过他早期的书法,比起如今多几分随意飘逸。大概是身心局限的缘故。
元灵均不打扰他,移坐到旁边,展开帛书,细细研读起来。陈莒这个人和甄传庭有很大的不同,甄传庭太耿直顽固,认定一条道就会走到底,陈莒稍显圆滑,懂得变通,不忌讳为达目的使用阴谋。
他在书中说:“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氏族犯了法,必须狠下手惩办,不可放任贵族。这点樊姜在常山已经做到,只是效果不明显。
他又说到朝廷的几大奸邪,如赵桀之流,是国家痈疽,不斩草除根必定渗透内部,要根除必须累积或罗织罪证。樊姜要借助赵桀的势力,必然维护他,此事难上加难。
这些事情看似很好处理,但一件件施行起来谈何容易。
没有夜朝不用坐殿,本想趁此和渠奕商议一二,转念一想,事情繁多,捋也捋不出头绪,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
元灵均微微叹息,对着梳妆镜拆起发髻。“哎呀!”她忽然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嘴,从镜中望着满颈子的红点有些傻眼。难怪陆遥雪说“眼红”那样莫名其妙的话,丢人都丢到朝堂上去了。
渠奕掷下笔,进来就问:“发生什么事?是不是伤口不舒服了?”
“公子,你怎能这样啊,让我还怎么去见人。”她气恼极了,指着脖子给他看。
渠奕摩挲着那些红点,面颊染了微粉,
第一百六一章 陈莒书(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