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木木。”她细声细气地唤我,对我招招手。
我以为她要拿糖给我吃,忽略了她声音的异常,跑向她,她抚着我的肩膀,爱怜地看着我,语气却很凄清,“等不到文博,我一个人很冷清呢。要有个孩子陪着我,会有趣得多。木木,想不想跟阿姨走?一起去玩?”
我没拿到糖果,很是失望,跟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回答一个让命悬一线的问题。
我摇头道,“我姥姥和嬷嬷可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我嬷嬷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
嬷嬷是姥姥的婆婆,我的太婆。
她是方圆数里有名的赤脚医生,专治小孩子的病。
我一提嬷嬷,芳兰阿姨神色一凛,随即缓和下来,“唉,真是寂寞,真带走你,怕是你嬷嬷要和我爹妈没完。不过...她能拿我怎么样呢?说不定这样反而对我更好呢。”她“吃吃”笑了起来。
“阿姨结婚怎么不发糖果?”
“傻孩子,阿姨结的是阴婚啊。不过,是木木的话,可以给你发个红包。”坐在那儿的宾客发出莫名其妙“沙沙”的笑声,像杨树叶晃动的声音,我一激灵,站了起来。
“来,把红包拿着。”她热情地把红包塞到我手里。
“阿姨说的是婚姻吧,不叫姻婚。”我自作聪明地纠正她。
她突然大笑起来,越笑越疯狂,“哈哈哈,我在等新郎呢,他说好来的,怎么还不来?”那笑声尖细刺耳,跟本不像平日里的芳兰阿姨。
我看着她,慢慢向后退去,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幽幽响起,“时间到,新娘上轿。”
第一章 第一夜(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