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动了。唐文普用手一摸他的头,头上粘滋滋的。唐文普说:“他的被头打开了。”
枪声一停,日本兵踩着尸体上来了。他们用刺刀戳,用木g子打,还没有死的人在大声地喊和骂。
打过刺过,日本兵又搬来稻草和汽油焚尸。火势熊熊!活人的喊叫声和尸体燃烧的吱吱声以及树枝哔哔剥剥的爆裂声混合在一起。
在底下的唐文普,忍受不了上面流下来的鲜血、汽油、热浪、烟火和发烫的人油!他在下面透不过气来。他要逃命,他渴望活着,求生的本能给了他力量和胆量。他前拱后拱都拱不出来,硬蹭硬蹭才蹭出半个身子。他看到,日本兵叽哩呱啦地在大路上烤火。唐文普在死尸堆上慢慢地爬、爬、爬到了江边。他听听动静,浪哗哗作响,他的心怦怦地跳。
还有一个人也在爬。唐文普小声对他说:“慢点,不要给日本人发现。”
那人回答:“要跑啊,不跑不得了啊!”
“轻点、
慢点,等他们走了再跑。”
他说:“不行,不行。”
他跑了,跑不多远,扑通一声,这个要逃命的人掉到一个小河汊果去了,水一响,日军惊叫起来,机枪吐出了长长的火舌。唐文普不敢动了,他轻轻地拖过一具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又过了一阵,日本兵吹哨集合了。“大概有12点了,”唐文普想。日军的大皮靴在路上咔咔地走远了,唐文普才拔开腿,顺着江滩往燕子矶跑。滩头全是芦苇,他在烂泥和芦苇根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出了芦苇滩,前面发现了红红的光亮,像一盏灯,像一团火。他怕碰见
第 19 部分(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