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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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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到了灶堂下,手伸向灶口取暖。

    舅舅郑天良说:“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做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你们明天就坐汽车到南京肿瘤医院去治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命令性的不容置疑的口气,这种专制的声音此刻无比亲切,它给了我们死里逃生的信心和力量。于是我给舅舅倒了一碗水,我舅舅郑天良副县长蹲在灶堂下边咕咕噜噜猛喝一气。

    父亲说:“我不想再花冤枉钱了,还不如给他妈买点r吃,他妈最喜欢吃红烧r,眼见这就吃不成了。”父亲的眼睛里注满了浑浊的泪水。

    舅舅说:“不行,没有钱,发动亲戚朋友大家一起凑!”

    舅舅说明自己的原则立场后,立即来到西厢屋里看我母亲,一个强悍的汉子那般温和似水地轻轻地坐在我母亲的床边,他抓着我母亲的手说:“姐,我来看你了。”

    母亲软弱无力地说了“兄弟”两个字就泣不成声地哭了,我也站在一旁抹眼泪,舅舅小心谨慎地帮我母亲掖好被子,说:“姐,明天你就去南京看病,会好的。”

    母亲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兄弟,我是看不好了,有你这份心我死也瞑目了。”

    舅舅给母亲端来了中药,将母亲扶起来坐好,然后端碗让母亲将药一口一口地喝下,我看到舅舅的手在不经意中颤抖了一下,我想舅舅面对着母亲肯定想起了刚生下自己就死去的外婆。

    舅舅是下班前抽空来看我母亲的,他说晚上还要赶回去开常委会,也没在我家吃晚饭,临走前,他丢下了五百块钱并对我说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去找他。

    第二天是一个更加寒冷的日子,天空冻得硬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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