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面,就是捞出白面条,直接放糖搅拌着吃而不是以菜为浇头。
母亲知道我是无理取闹,但最终还是如了我的愿,因为不如我愿我的会哭嚎怒闹无赖耍泼。
这难道不是我们在长辈那里一次次成功的秘密武器?
但是幼小的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永远只能是风筝。
我们飞,但是总有一根丝线牵系。
我们飞得越高,丝线就牵得越紧。
直到瓜熟蒂落。
直到我们完全对生命体悟。
直到我们重新被另一颗柔弱的生命占有和戳伤。
我们接受忍耐,我们接受暴力,我们接受社会现实,我们变成庸人和废人。
我们变得能在环境中顺利生存,我们变成了没有鳍的鱼,没有翅的鸟,没有光泽的玉,没有色彩的照片。
我们将我们自己贴来贴去,我们将我们的干涩的生命一再揉捏。
我们发现了一个事实,我们成了干尸,成了会说话的木乃伊。
我们对一切弱小和好恶变得无动于衷,我们能够心安理得地走过一个个行乞的男女老少,我们看到肇事车辆逃亡不敢打110,我们见到血腥大气都不敢出钻到了椅子底下,我们看到歹头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我们围观,我们知悉矿难的真实情况我们可以与当地官员沆瀣一气隐瞒不报,我们可以把肚子里面填满山珍海味但是我们无法用满满当当的良心面对自己,我们泰然自若地包三奶养五妾,我们阳痿有壮阳药我们怕啥,我们吃喝嫖赌有公款报销我们怕啥,我们买官卖官贪赃枉法有情况的不愿举报想举报的没有证据我们怕啥。
附件之二十二、流浪的刺猬(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