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来也巧,愧古就被关在陈啸风家的后院,正是齐孤鸿潜入陈家时擦肩而过的那个房间。
那是一个阴暗的房间,常年不见光,因他是日本人的座上宾,陈啸风特意让人给他抱去了一床棉被,还有一盏油灯,以此视为优待。
齐孤鸿进门的时候,愧古就蜷缩在床角,若他探头出去,说不定还能看到齐孤鸿的身影一晃而过,只不过,恐怕就算他能看见,也认不出那究竟是谁。
血缘之亲固然可贵,可愧古现在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他望着豆子大小的火苗,长久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一些始终想不出来答案的问题,比如,他是谁,他在哪里,他要做什么。
这些问题差不多是在一觉睡醒的时候,就失去了答案。
若不是珑尹出现在大世界游乐场门口,愧古或许就不会错失与齐孤鸿重逢的机会。
若不是珑尹出现在愧古的人生中,他的人生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满目疮痍的模样。
愧古目送着珑尹消失,等他再回到大世界游乐场的时候,已经发生了那场因蛇蛊而引起的骚乱,他在整个游乐场中四处寻找,再一次与齐孤鸿擦肩而过。
上海滩的深夜街头就像一个疲累的舞女,因与一整天的搔首弄姿形成对比,令沉睡的夜晚显得更为荒凉,一切好似正是为了映衬愧古的孤寂,他走在街头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脚已经磨起了水泡,肩膀和后背也在骚乱中被人狠狠撞了几下,因常年被圈养在家宅内,早已不习惯街头寒风的身体不停颤抖,可是这困倦、寒冷和疼痛,愧古全都感觉不到,一切都被压制在茫然和寂寥之下,
卷三 蛊乱沪上_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名之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