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闷沉沉的痛苦就像梅雨时节乌云压顶的天穹,要不了他的命,可也不让他好活。
差不多是快要走到凌晨的时候,愧古找到了一间旅馆住下,他惊叹于物价飞涨,惊叹于世界变化,惊叹于自己躺在旅馆床上终于成了独自一人,惊叹于自己搞砸了最重要的事情,破釜沉舟如他一般,此时已经再无后路。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只找到儿子,愧古决定睡一觉,一觉醒来后就去想办法找人,或者是到巡捕房,或者是去报纸上登寻人启事,总之,一定会有个主意。
这样的自信让愧古终于稍稍安心下来,只等一觉睡醒就去实施自己的计划,然而,当愧古一觉睡醒时,他感觉头疼欲裂,中午的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敞开的窗子外,能听到路上行人匆匆、小贩高声叫卖,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可唯独他,愧古,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是要找儿子,可是,怎么找来着?愧古记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做出了规划方案,隐约觉得是有,可是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呢?自己现在是在哪儿?愧古起身下楼,向旅馆的老板询问这旅馆所在的街道,对方的目光却好像是在看着个傻子,那目光摆明了是在告诉愧古,你昨天明明问过。
再之后,事情越来越糟,愧古本是想去巡捕房,可是当巡捕追问自己来做什么的时候,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后来,肚子也饿了,愧古想着自己要去吃一碗小云吞,他从云吞摊旁走过,只知道自己在找着什么,可是目光望见那小云吞的时候却只是无动于衷。
最糟糕的是,当浑身疲累的愧古想要回住处休息时,他完全忘
卷三 蛊乱沪上_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名之人(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