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文的辅音清浊不分,同一个字母,既可以发“科”的音,又可以发“哥”的音,还可以发“喝”的音。
比如蒙语里的一个单词,汉语译作“可汗”,《蒙古秘史》记音为“(中)合罕”,韩语里译作“khagan”或“gahan”,俄语为“kagan”,满语为“han”。
努尔哈赤显然也是碰上这个字母了。所以明朝写作“哈”,朝鲜写作“可”。
剩下的词根,到底是“努尔”还是“老乙”呢?一个是“呜”音,阿尔泰语系里属阴性,一个是“啊”音,阿尔泰语系属阳性。
不同的阴阳属性,会导致单词其它部分不同的发音!
孙一乐了,明白了。
汉语拼音里有一个特殊的元音,“啊喔呃咦呜吁”的“吁”,这个音原本蒙语和汉语都没有的,来自满洲。由于没有“吁”这个音,明朝的“六”都读作“陆”,据说辛亥革命以后专门检查这个音来分辨满汉。
一定是“nur”这个不阴不阳的音。
看来明朝的翻译“奴儿”还是相当准确的。“儿”比“尔”要轻,说明这是一个“儿话音”。
孙一反复的念道,“奴儿喝茨”、“奴儿可茨”、“奴儿噶茨”几个可能的音。
一个通讯兵突然告诉孙一,在他们那里,“奴儿噶茨”就是土话“野猪皮”。
孙一问:“你老家哪里的?”
通讯兵答道:“辽东!”
那没错了。
“怎么跑到这来了?”
“打仗呗,从辽东到辽西,从哈喇沁到土默特,一路逃来的。”
第106章 阿巴海(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