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清气爽,让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明珠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心里复杂得很。
《桃夭》之后,他就怜香惜玉,只是简简单单《诗经》里的调子。她一晚跟下来,琴技大有长进。
明知她盗得天机,明明也动了杀心,却关键时刻放她一马。
也不知他是真的从此放过她,还是另有筹谋在后面等着。
且那曲中缠绵悱恻之意……她与他两琴相和,其实很暧昧。
然而“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她终究没动心,想要的也只有云翾一人。
只是听出他那层意思之后,再面对他,心里更不自在。
好在他黎明时奏的末两首曲子,一首《高山》,一首《流水》,似乎是摆明要与她做伯牙子期。
与这种人做伯牙子期,怎么想怎么危险。
可是一番合奏,那种天然的默契,她做不到无视。默契不默契,是能感觉到的,装不出来。
那种默契跟与哥哥或者云翾的默契不一样。哥哥是因为了解,云翾是因为喜欢,可是对这个人,她既不了解,更不喜欢。
明珠揣着心事,吃饭都心不在焉。云翾担心,席间看她多次,她也示意他无事。
忽然管家上前耳语几句,顾月朗不疾不徐拭净嘴角,环视众人道:“家里有些事,还请诸位兄弟帮帮忙。”
明珠便欲起身回避。
顾月朗笑道:“你继续就好,我们进屋去说。”
语气熟稔,犹如旧友。只是一夜工夫。
他说得自然而然,明珠答应着。
第63章 琴挑(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