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他感情复杂。兄弟情深,出生入死。可是庆功宴上他那般应对,他那样待珠儿,他气,恨,怨。
然而再怎么怨,再怎么气,一看到那熟悉的房间里,书、剑依旧,唯独锦被中斜签着一个似曾相识却又不敢认的憔悴人,怨气也消了一半。
“子恪。有失远迎了。”一点血色也无。中毒的是明珠,可看他光景,比明珠还要差十倍。
萧庭柯轻声道:“不敢当。”好像声音稍重一分就能将这个纸做的人戳破。
坐下,却无话说。原先准备的词早已在进门那一刻化作乌有。
这两人,分明是一模一样的性子。
言笑间跳脱不羁,行事却稳当得很。两情相悦也不逾矩,平日里根本看不出什么。
甚至起初他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俩着急。
谁知到了如今关头,才显出此情深重。
皇帝拆了一桩婚,分明是将两人各抽走了半条命。
见他如此,庭柯怎么也坐不住,起身道:“你好生养病,告辞。”逃也似地就要走。
任云翾急道:“留步,子恪!”
萧庭柯顿住。
云翾思及自己如今身份,自嘲一笑,轻声道:“她……怎么样了?”
庭柯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她身子已经好多了。今儿我去见她,她说,‘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呵,哈,哈哈——”云翾放声大笑,忽然起身一阵呕吐,将先前喝的褐色药汁吐个干净,最后竟至吐出一口血。
秉蕳、仓庚等人听见动静不对急忙进来服侍,云翾犹咳嗽不止
第80章 荼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