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早已遗忘了三十年的那一夜奇遇，又像淤塞了的泉眼，被外力冲击，喷了出来。仿佛冥冥之中，他又要扮演什么角色。弟妇刚刚打来的电话，还让他牵挂起一个让理智湮没了的人——这个人明天就要重新见面了，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样的局面呢？他轻轻转了身，阿霞什么反应也没有，她睡得太熟了。他不想惊醒她，他也睡意朦胧了。他想，记住，明天向厂里打个电话，他要补休一天。
第二天，阿霞照样给他煮早餐，还说跟他一起去找牛虻。他说，你是一向不管家外事，怎么这回热情这么高？她说，我就不明白，牛虻是什么三头六臂，能叫阿秀像飞蛾扑火。他说，到你晓得，你也去试试了。她说，不是倚老卖老，我后生的时候，是有人盯我。他说，问题是你心中只有我呢。她说，我死也没想过要做水性杨花。他说，好啦，我走啦。她说，记住，不要吵架，你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时候了。他挥手应她说，你放心好了。
他没有去找牛虻。因为经过这几天的交手，他明白，牛虻的劣根性非同一般，也不是跟谁学坏，而是好像有遗传基因。那三十年前那个清早的一刹那，那个与他酷似的青年眼睛里闪烁的目光，向他射出永远的仇恨和复仇。牛虻见到他时的那种目光，就像是那种目光的延续，有点像找到目标的得意。牛虻那样对待他，看来确非容易说服。
他要找他的妈妈，那个失去联系三十五的柳昶。他敢肯定，牛虻是她的儿子，因为牛虻的长相，同那个仇视他的男人如出一个模具。他突然想起，当那个男人紧握双拳，怒对他时，柳昶低声叫那人作“牛蝗”。为了那双眼睛，他避开别人为柳昶的打听，他与她从此不再联系。谁知
第十二章 愣了(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