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妮莉亚拉开卧室的窗帘,早晨的阳光铺满屋子。妮拉的床上乱糟糟的,科妮莉亚站在床尾,对着被子下面探出的小脚说:“主人从伦敦回来了,你们要一起吃早餐。”妮拉惊醒了,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来。因为刚刚醒来,她的脸软乎乎、红扑扑的,跟小孩子似的。她听到绅士运河两岸女仆们劳作的声音,她们正在用拖把清洗门前的台阶,水桶中涮拖把的声音就像柔和的钟声一样。“我睡了多久?”她问道。“很久了。”科妮莉亚答道。“我怎么好像在这个床上睡了三个月似的,中了魔咒。”科妮莉亚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个魔咒啊。”“什么意思?”“没什么,夫人,”科妮莉亚伸出手来,“来吧,给你穿上衣服。”“你起床晚了。”“哦?是吗?”科妮莉亚的口气很无礼,而她硬气的样子令妮拉很不适应。母亲的女仆从不这样跟她说话。“昨晚我听见开前门的声音,”妮拉说道,“还有楼上的房间。我听得很清楚。”“不可能,”女仆答道,“你们上楼以前‘托托’就把门锁上了。”“托托?”“就是奥托。他觉得给人起外号很傻,但我喜欢。”科妮莉亚拿起一件贴身内衣给妮拉套上,又给她穿上一件蓝底银饰的连衣裙,羡慕地说道,“这件衣服是主人买的。”妮拉心中泛起一阵喜悦,但瞬间就消失了——衣袖太长,并且,不论科妮莉亚怎么拽后面的缎带,她的胸部总填不满上衣的轮廓。“玛琳小姐把你的衣服尺寸给裁缝了啊。”科妮莉亚嘟囔着,把束腰的绳子越拉越紧,却苦恼于多出的长缎带,“你母亲把它写在信里了。这些多余的缎带怎么办啊?”“一定是裁缝弄错了,”妮拉答道,低头看着戏服一样的袖子,“我妈妈知道我穿多大的尺码。”妮拉走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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