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说得没错,我至死,都失去他了。
竟悲伤得连泪都落不下来。
若是一场噩梦该多好。我哭着醒来,还能躲在独孤公子怀里,让他帮我把眼泪擦尽,重把凌乱浮生再认真过一遍。
都不是梦。
片刻,宇文泰匆匆而来,见到这场面,只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把尸体抬回去,告诉贺拔胜,徐氏毒杀主母,又妄图刺杀命妇,被当场剿杀。若贺拔胜有异议,让他去秋官大司寇那里申诉。”
话说得掷地有声,无人敢驳。
遣了一众女眷散去,空空的宴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了。
他拾起地上的剑,问:“心里快活些没有?”
我潸然泪下:“我要她死作什么……我要的是……”
可明明是我让眉生带人去查,明明是我将剑丢在她脚下,明明是我引得她不顾体面不顾后果地破口大骂。
我分明从一开始就要置她于死地。
宇文泰,他用尽心机,费心谋划,要我看权力的旖旎风姿。他扶我站在那顶端,看脚下俯倒一片。本是一样的血肉之躯,可权力为我披挂无坚不摧的利刃和铠甲。一切生杀,终于在我手中。
有仇报仇。不必隐忍。
这仇,我终于报了!
我突然间觉得非常疲累,全身虚脱,两腿发软,再也站不住了——
宇文泰一把扶住我,顺势将我揽进怀中。
我没有挣扎。这个时候,有个胸膛可以靠着,比什么都好。我精疲力竭,胡乱抓靠。
软软靠在他胸前,停不下眼泪。
他静静地抱着我
第四十章 大统三年(公元537年)-夏(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