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一只香炉,卢中香料已经燃尽。
天宝呈来食几,递上箸子和汤勺,元灵均朝内室踮足望了望,在席上跽坐下来专心用膳,无意瞟向内室,里面传出渠奕疲惫的说话声。元灵均咬着箸子,愤愤地想:樊欣要是玷污公子的清白,就将他剁碎了补墙。
匆匆吃完早膳,轻手轻脚地凑到内室门前,四肢趴在门上,脸紧紧贴着门缝。说什么呢?怎么没有动静?
门就在这时猛地朝两边拉开了。元灵均毫无防备,颠倒跄踉一步,栽倒在对方怀里,她“呀呀”大呼,扑腾着去抓他的腰带,结果后脑勺被摁住,眼睛只能盯着地面,动弹不得。
渠奕掰起她的脸,端详一阵,俯视她笑道:“起得这般早可不常见,用过朝食了?”
他又嘲笑自己赖床。“嗯,待会等阿姊来了同她入朝觐见,可惜你没有一官半职,去不了。”元灵均扑扇着眼睛。
“我正好回房歇息。主君既然来了,不若进去看看樊郎君,昨夜里他伤势受到感染,高热不退。”渠奕把她摇来晃去的身体扶正,顺便理好衣襟两边的黄色流苏。
“好吧。”元灵均撇嘴,垂头送他出去,又不解地回头看看内室。
渠奕突然转过身,抬手抚摸她的发顶:“好孩子,到了宫里不能乱说话,能不开口就别发言。”
元灵均在他背后直瞪眼:“好讨厌。”还扯开眼角做鬼脸。渠奕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将她的小动作逮个正着。
元灵均心虚地移开目光,噔噔地走进内室。“听说樊郎君病了?”她高声问。
倚在病榻上的樊欣还在回忆渠奕说的那句话。
第七十七章 朝贺之行(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