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并且能清晰感觉到伤口的疼痛,确定呈现在自己眼前的都是真实的场景,并非虚幻梦境。当时,渠奕就坐在屏风下看书饮茶,柔软似流水般的宽衣大袖,拂扫几面,顿时茶香四溢,他的眸子泛着晶亮的光,在摇曳的烛火衬托下更加明亮深沉,那里似乎隐藏着他无人能诉的心事,以及一点点疲惫和松懈。
渠奕问他:“樊郎君能否坦白地告诉我?能不能放下家族使命,成为常山王的左膀右臂?”
他希望自己能成为常山王一翼,不是对立的敌人。
樊欣颤抖着唇,莫名地想要落泪,眼睛发胀泛酸……他根本就无法答应,他必须忍受来自主君的奚落和威胁,做樊姜忠实的眼线,才能保全母亲的性命。
“喂,怎么哭了呀?我都没来得及说你。”
樊欣慌忙撇下汤药,伏在来人的脚下,眼泪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起身吧,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是。”樊欣只觉头有千斤重,抬起需要太多气力。
元灵均狐疑地瞧他两眼,扯好斜搭在肩上的披帛,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公子不是小皇叔的,也不是你的,他是我的。你要是识相,最好离公子远一点。”戳戳胸口,表明渠奕的归属。
潍候厌憎女色,宠幸美貌少年的癖好无人不晓。樊欣懵了,主君是不是……误会了。
元灵均走到门口,硬梆梆道:“好好休养,没事别到前面乱窜。嗯,就先说这些。”
今年阳翟公主的妆容在临安贵女中大为盛行,于额上画红梅妆,贴额黄已成仕女新风尚。民间尚不见得,晋宫后闱中却是
第七十七章 朝贺之行(下)(3/4)